院里最近风声鹤唳,有大一小孩已被判重度抑郁被领回家,据说是因着失恋,据说其在北邮科技大厦15楼顶坐了个把小时。还有一个因病没去考试的,惹得6层隔着几个办公室的老师都在打电话。D老师说,要是院里再出事,估计院长书记都得辞职了。
崔崔胖问过我,你们班同学对LH出事现在都是什么反应,大家都闭口不谈的。
我嘟嘟嚷嚷说了一堆,结论是:时间冲淡一切。
时间无非也只能冲淡一切而已。
想转车去买枣糕,结果弄错了车站,在陌生的地点下车,街边的店铺灯光都很温暖。饥寒交迫,钝不择路。包里有的不过是一枚坏掉了的火机和一颗大白兔。
这样的个人糊涂+倒霉对我来说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我经常拿着饭卡在公交车上刷,进了澡堂才发现没带一卡通,打开柜子发现忘记拿锁了,在超喜欢的老师的考试上考到一半就跑掉去了校医院,结果医生去吃饭了,去取钱顺便买票结果拿的是图书证不是银行卡。。。碰到这种事件,也只能扯扯衣双手捏紧插进衣兜,继续走。
我怕天黑,仅仅是怕,黄昏却是真正伤心难过的时候。接近一个月之前的某天,西安繁华得好似人池灯林的大街深处,破破烂烂的城隍庙门外,看到了一群鸟在房子之间飞来飞去。以前,嗯接近毕业“以前”这个词越来越像一副画,你眼生生看着他们跟你一样讨论麻烦的GIS上机考试,或者是到处打听生态那变态的选作大题之一,一切都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看上去痕迹依然,颜料簇簇往下掉。
以前我矫情地笃定黑的鸟飞过这座灰的城,翅膀发出的巨大声响是压抑又无处可逃的执念带动的气流。那天我像个傻瓜一样随着眼睛跟鸟们转,那个黄昏我搞得自己很不开心,我觉得自己是个白痴,只会逃避问题不敢面对,一整条巷子都是羊肉香弥漫又怎么样心情好的时候看到古朴气息扑面的街名都要感慨一下然后拍下来又怎么样睡到自然醒然后随便坐辆车随便走走看看又怎么样,不过也要跑到路边展开地图找到回旅馆的车,光线会越来越暗,而最终也不过是要回去一个要和衣而睡的旅馆。这种心烦意乱悔恨交加的时候,心里好似开了一个恐慌的洞,所有情绪都在往里头陷,世界、脸、烤面筋旋转着消失。唯一逃脱的只是一群鸟在天上乱飞,没有方向地徘徊。噼,里,啪。
还要天真地,一边沉默,一边盼望它们是在抚慰我。
也只能瞥见烤玉米的立马冲上去,抓只最大的,手足无措狂啃一口再接着哭。
呵,我还活得好好的,看见小狗穿了毛衣还跑得比主人慢也要笑一笑。开朗得令我嫌吵的人却会凌晨坠楼,青春年少不认愁的却要爬到高楼子上去吓人,害我要去复印十份心理危机预警机制流程的材料投到各班主任信箱。
生命无常,随身带糖。